苗族群众在跳花节上展示挑花技艺制作的衣物。贵州贵阳花溪区委宣传部供图
贵阳花溪苗绣绣品图案。资料图片
贵阳花溪苗绣文创产品。资料图片
贵阳花溪苗绣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王启萍（左）向体验者展示苗族挑花技艺。资料图片
【山河遗珍】
晴好之日，王启萍还是会来到距家不远的贵州贵阳花溪公园进行苗绣创作。
“现在不能坐太久了，绣会儿就要抬头看看绿叶、河水。”76岁的王启萍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贵阳花溪苗绣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抬手之间，可以明显看到老人的食指因长年的刺绣而有些变形。多年之后，绣针挑出的是岁月的回赠，是针脚密集、严谨对称、繁复精巧、呈现出抽象感的独特绣品——花溪苗绣。
初看花溪苗绣，不少人会以为是十字绣。“还是有些不同的。你看，花溪苗绣是挑花，是用针把纱子挑起来，不是过穿，也没有图案。”在花溪的苗绣店铺里，王取英一边跟记者介绍，一边演示。
王取英是王启萍的徒弟。“小时候，就在报纸上看到了对王启萍老师的报道文章。那时，也就更喜欢苗绣了。”
2006年，贵阳花溪苗绣被列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是用彩色丝线在麻质底布上挑绣出规整的图案，主要用于服装装饰。苗族，没有文字。某种意义上，苗绣服装，如同一本流动的无字史书，以衣载史，记录下族群生生不息的历史文化：迁徙路线、氏族图腾、路途上的山脉河流，花鸟鱼虫，家园图景。代代相传的纹样正是文化的记录、族群识别的符号。
苗族的女孩是看着长辈刺绣长大的。不知不觉，在模仿中渐渐学会了针法，比如，猪蹄杈、牛蹄杈、灯笼、银杈、铜钱、鱼骨、螃蟹、燕子、河流、苗王印等图案纹样绣法。闲暇之时，便开始着灯刺绣；出嫁之日，带上嫁妆开启新的生活。王启萍、王取英都是在这样的氛围中成长起来的。
“嫁妆是满满的绣品，有背扇、有围腰还有盛装、裙子，有的是自己绣的，有的是和家人共同绣的。”王取英幸福地回忆。
节假日，王启萍会在花溪区绣花溪非遗工坊里，向体验者讲授花溪苗绣技艺，让更多人了解花溪苗绣。“只要有人愿意学，我都会教。”她说。
古老技艺需要手把手教，王启萍的不少徒弟已经“出师”，王取英已经是省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和老师王启萍一样，王取英的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到社区、到学校传授苗绣技艺。
“正挑反用、数纱而绣是花溪苗绣最明显的特征。花溪苗绣正面和反面绣出来都是齐整的。如果是正挑正用，它的反面是不齐整的。”王取英在课堂上告诉学生。
那如何数纱而绣？“就是看麻布的经纬线，横着的数多少，竖着的数多少。这样确保绣出来后是对称的。”王取英说。
穿针、引线、数纱、刺绣。年少的学生在王取英指导下，绣出自己的第一块小小绣品。
苗家人刺绣，是不用底稿的。先挑出图案的轮廓，再添加细部纹样，直到完成。日积月累，图案早已藏在脑子里，经过组合、缩放、旋转，又衍生出不同的图案。
如今，店铺来的多是熟人，要么购买绣品，要么买上一块麻布自己来绣。在看店的同时，王取英正在准备“四月八”盛会的绣品。“一到重要的节日，我们都会穿着自己缝制的传统节日盛装参加，现在的苗绣色彩更加丰富饱满了。”王取英说。
一代代苗家人，将记忆绣在身上，在生活中传承，以布为纸，以线当墨，以针作笔，延续着属于她们的故事。
（本报记者 靳晓燕 陈冠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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